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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5 德国四年---南德岁月二 小镇Boschweil
去南德工作以后,住宿问题是自己解决的。如果不是现在翻起那个早已遗弃的笔记本,很难想起那个居住了2个多月的小小德国南方镇子的名字的---Boschweil
那是一个在满是树林的丘陵里安静的躺着的小小城镇,与其说镇子,不如说是小村,因为她只有一条街横贯东西。虽小,但五脏俱全,镇政府,教堂,通有一路公汽......最大也是第一感受就是---静!
中餐馆,我就住在这个中餐馆三层。精明的老板娘,老板是掌勺,还有一条很大的黑"丹",虽然半岁多,但是很不友好,名叫查理。
果园,出了餐馆顺着主路二十多米,就是错落有致却不是十分别致的住家们,每家都有几颗果树,路边支起一把大太阳伞,一张长桌,桌上有四种自家产的农产品,花粉,蜂蜜,绿苹果,红苹果。花粉和蜂蜜用瓶装,3欧元一瓶,苹果是塑料袋装,2欧元一袋。然后是一个上了锁的铝质钱箱,却没人看管。第一次路过,想买,却不敢确定,所以大声喊了一句:有人么?一位德国大嫂随即从房子里出来了,和颜悦色地和我解释:你要买只要把钱放进箱子里就是了,呵呵---有点像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
牧场,与其说牧场不如说马场,因为牧场里全是矮种马,棕毛没有修过的那种。餐馆似乎是这个镇子的中心所在,出了正门,径直走,路旁虽然还是一间间的人家,但逐渐稀落,而且一路上坡。最后到了坡顶,柏油马路被两边是杂草的土路代替,一直延伸到远处更高山坡的黑色的山林中。马场随即出现在视野里,大约有二,三十匹各色的矮种马在场中贪婪的吃草,晚饭后散步,我就喜欢去看看他们,每次去他们都在不停地吃,而且吃的很响,他们的舌头肌肉一定非常发达!可惜不能用来接吻,哈哈,等场子里的草吃完了他们聚拢过来就把头伸出铁丝围栏吃路边的草,还不停的打着响鼻......
她,多年前的女友,从多特蒙德来看我,在小镇上也住了几天。晚饭后一起来看这些马儿,她却很害怕不敢接近他们,在我鼓励下终于给她和马们留了张合影,晚上给国内的妈妈打电话时兴奋地用湖北话汇报白天去看了这些矮种马的经历......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段岁月是曾经的多么幸福的时光。人在幸福中时总是不知道珍惜,我亦如此。现在回忆起来,对比现在似乎失去欢笑的生活,坚信未来一定还会有更幸福的人生在等待着我,也许是和我的妻儿在一起共渡的未来吧!
圣地!那马场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慢慢从护栏边散步过去,马场后面路两侧约三五十米的范围内时而出现了柴棚,淹没在草丛里的满是青苔的树干,倒是能揣测中世纪的欧洲可能就是这个样子。远远的有几个蜂房在余晖照射下的草丛边,不敢过去看,怕蜂蛰......终于,似乎到了路的尽头,杂草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树丛,脚下的土路走进树丛很难看出会引向何方,一个约十多岁的金发女孩牵着一匹高头大马,马上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另一个金发小女孩,她们迎面走来,看到了我,我也注视着她们,擦肩而过时互相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Hello.我还在犹豫着散步的方向,不知道该回头回去呢,还是继续走进那片树丛,不经意间左转突然发现了至今仍是心中的一块圣地!
夏季南德的阳光还是很强烈的,透过路边的大树间隙能望见很大的一片夺目的草地,横穿过土路,站在与路边的树并排的位置,眼界似乎顺应自然地被放开了,放宽了也放亮了!
时隔多年,一直没有把我当年所见的圣地用文字描绘出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用语言来描述,所以只能说尝试一把......
这是站在与几颗参天大树并排的位置,眼前确不是树,是山谷!从空中俯瞰象可口可乐瓶子一样形状的山谷,而山谷的谷底就在我眼前,当时一定有很多武侠小说中描绘的景象,谷底没有树,只有草,绿色在阳光下在微风中象麦浪一样摇曳的草,大约高过我的膝头。有种冲动,当我站在谷底的金色镶边的草丛边,想径直走进去,就像一个到海边径直走入大海的人那样,让自己慢慢地融化在这山谷里,那一刻只有些小飞虫的鸣叫。
然而我的腿却迈不动,像是在等电影 日瓦戈医生 的主题曲想起......
当然音乐没有响起,我确走到了圣地 的中央,一切还是那么静,耳边想起应该是风吹麦浪的声音,阳光照在我脸上,我惊讶为什么那一刻没有化成空气永远融化在那谷底。
就一人,傻傻地伫立在草浪的中央很久,然后回到现实中,轻轻地从原路返回,忽然发现谷边一棵大树上有一个用木头做的吊斗,还有木梯直通上去,因为年久,木梯和吊斗已经成了墨绿色,上面刚好能容纳两个小孩并排坐着静静地享受这山谷的宁静。
这么多年了,记忆已经快腐烂了,心里倒没有非常的憧憬再回到那片心中的我的圣地,因为这种时刻在人的一生中仅有一次,在那之后即使还住在小镇我也再没有散步到那片圣地了......
到此猛然想起前南斯拉夫的片子 桥 ,老一辈人对这片子都非常熟悉。里面的工程师要帮助游击队员去炸掉自己的得意之作---那个可以说毕生精华凝聚的桥却自己毁掉他,这些年我很理解他的心情,这种心情有几个人在一生中有所体会.............?
2009年11月最终完成于呼和浩特的一宾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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